第161章 谁能过情关呢
卫漪澜神色一怔：“怎么？你在替白牡丹打抱不平？”
虞瑾拈起酒杯，摇摇头笑道：“我很少多管闲事！何况这里是千乐门，不是我可以撒野的。”
卫漪澜闻言笑道：“你别这么谦虚！就凭你跟越二少的关系，别说这千乐门，就是海城越家，也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。”
虞瑾撇撇唇角，举起酒杯将昂贵的洋酒一饮而尽。
不知怎么的，她有点呛住了。
正在咳嗽，苗馨蓝急忙起身走到她背后，体贴地替她抚背顺气。
苗馨蓝凑到她耳畔问道：“我酒量浅，怎么办？”
“那就少喝点儿。”
虞瑾拈起洋酒瓶子，给自己斟了一杯。
将酒瓶递给苗馨蓝。
苗馨蓝犹豫一下，看在她和虞瑾的情面上，还是接过去斟了半杯。
这时，一楼大厅里。
镁国大力士罗斯有点借酒撒疯，故意将正在敬酒的千乐门经理猛然间绊倒在地，然后朝着可怜兮兮的经理哈哈大笑，满脸轻蔑与傲慢。
经理敢怒不敢言，从地板上爬起来。
丢了脸，经理只能寻求樱木春子的帮助。
毕竟樱木春子是千乐门的常客，与经理这些人都是老相识。
很多个夜晚樱木春子都在千乐门的歌舞大剧院里渡过。
樱木春子倒也热心肠，笑道：“行了！罗斯！别闹了！”
她操着一口略显生硬的镁国英语。
罗斯趁着醉意，一把揪住经理的衣领，大声骂道：“马上把白牡丹叫出来陪客！否则我就砸了你家的场子。”
经理吓得连连拱手，满脸为难之色：“可是可是……今晚白牡丹休息，不能上台表演，也不能出来陪客啊！”
罗斯嗓音洪亮，震得经理和樱木春子这些人耳朵差点聋了。
罗斯开始胡搅蛮缠：“你没有告诉白牡丹，今晚的客人是来自镁国的豪门望族和外交使节吗？你把我们的身份告诉她，若是她不来，我就教教她怎么做海城大红大紫的交际花。”
这话一出，围在桌子上的镁国男人们纷纷发出嘲讽戏谑的笑声。
经理急忙点头哈腰：“不是，白牡丹跟千乐门签的协议里没有一条是强迫她卖艺的！而且我们千乐门的合同非常人性化！充分尊重这些歌舞演员的想法，实在是没有这样的道理……”
砰的一声！！！
罗斯突然握紧拳头，狠狠砸在一旁的茶几上。
玻璃茶几经不起他的铁拳头，刺啦一声，顿时碎裂开来。
二楼包厢里。
虞瑾透过窗户，刚巧看到大力士罗斯出拳，将玻璃茶几击得粉碎。
“好强的铁拳！这一击，起码有三百斤的冲击力。”
难怪脆弱的玻璃茶几会承受不住。
卫漪澜也恰巧瞅见这一幕，讽刺道：“看来那个镁国大力士不会善罢甘休了。千乐门这次是遇到硬茬儿了！”
虞瑾深有同感，望着那个大力士趾高气扬的架势，除非白牡丹出场，否则他肯定跟千乐门没完。
经理被大力士罗斯这一拳头惊吓到了，无奈之下，只能吩咐千乐门伙计去三楼邀请白牡丹。
好在白牡丹非常识趣，十分钟不到，就从三楼跑过来，换了一袭雪白色镶嵌红边的洋装，画着浓妆，亭亭玉立美艳绝伦。
她刚刚下了楼，就被钢琴家师一零抓住手臂：“白牡丹！别去！”
白牡丹感激他的援手，问道：“我可以不去吗？”
师一零这两天为她的事茶饭不思，辗转难眠，得知她最近被一个来自吉县的土财主看上，每天陪着那个俊美年轻的男人，师一零心里就像抓心挠肺一般难受。
但他没有立场要求白牡丹停止陪客，毕竟这是白牡丹的职业要求。
如果不能讨得那些海城权贵的欢心，估计白牡丹也做不了红极一时的歌舞明星。
师一零痛苦万分，问道：“你可以跟千乐门解约！以后我养你！只要你愿意离开千乐门，我也可以做到一生一世守护你！”
白牡丹冷不防被他表白，顿时吓了一跳。
饶是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，还是被师一零的胆大吓到。
白牡丹讪讪地笑道：“你靠什么养我？拿你的钢琴吗？”
师一零听出几分讽刺，蓦地神色一震：“难道你不相信我吗？我家中小有资财，虽然与越二少没法比，给不了你富贵，但衣食无忧的生活还是不难的。”
白牡丹撇撇唇角，笑道：“等你什么时候独立起来！有自己的产业，兴许我可以考虑一下你的提议。”
师一零微微一怔，就见白牡丹甩开他的大手，径直朝不远处樱木春子的位置走去。
来到圆桌跟前。
白牡丹跟樱木春子迅速对了一记眼色。
樱木春子看了看她身后那位欲言又止，望断秋水的师一零：“好歹也是海城首屈一指的钢琴家。你这样冷落他，未免有些凉薄。”
白牡丹循着她的眼神看过去。
果然，师一零贼心不死，正对她翘首以盼，一副望断秋水的架势。
白牡丹不禁幽幽一叹：“我哪里是可以自己做主的人？”
樱木春子听出一丝怨怼，冷笑道：“看来你很清楚自己的位置？”
白牡丹笑道：“左右逢源罢了！春子可别笑话我。”
两个女人正在假惺惺地聊天。
罗斯突然被经理拉到一旁，经理点头哈腰地笑道：“罗斯先生！她就是咱们千乐门鼎鼎大名的大歌星，白牡丹！这样，我让她登台给你唱几首歌！或者你自己点歌，也成的！”
罗斯以前只在坊间听过白牡丹的传闻。
只听说她的艳名，对她有几分好奇。
如今在千乐门见识到她的真人，自然是大为惊艳，大为赞叹。
“好！好好！”
罗斯眼中划过一丝惊叹与爱慕：“快去！我要听她唱歌！”
二楼包厢里。
虞瑾听到音乐声骤然间响起，其中夹杂着师一零弹奏的钢琴曲。
毫无疑问，今晚白牡丹唱的歌，也是师一零专门替她写的。
师一零刚才那幅深情不移的模样，恰好被虞瑾这些人尽收眼底。
虞瑾问道：“白牡丹为什么不答应他？”
卫漪澜嗤笑一声：“还不是瞧不上师一零的家世身份！如今白牡丹被一个来自吉县的大财主包着！光是赏钱就拿了几千大洋！”
吉县？！
虞瑾差点将嘴里的酒水喷出来。
一旁苗馨蓝急忙替她抚背顺气，笑道：“我猜到是谁了。”
虞瑾拍了拍胸口：“嗯！我也知道。”
卫漪澜听得真切，惊讶地问道：“来自吉县？对了！你也是吉县人！那这位土财主究竟是哪家的公子？”
虞瑾淡定地笑道：“乔家的，在吉县是首富之家。跟越家也是朋友，你应该听说过他。”
卫漪澜笑道：“原来如此。乔景安，乔大爷，吉县首富家的大公子，也是个精明能干的男人！只可惜……”
虞瑾好奇地扬起清丽的秀眉：“可惜什么？你认得他？”
“认得！在海城日报上刊登过他的风流韵事。”
卫漪澜举起酒杯，慢悠悠地抿了一口：“可惜的是如他那样一个风流俊秀的人才，竟然栽倒在区区一个风月女子身上？”
虞瑾取笑道：“古今痴男女，谁能过情关呢？这也没什么稀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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