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的，这种巧合的概率太小了，相比之下，倒是另一种可能更有说服力一些。
雉城川不自觉地转头看向秦若染，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所见到的短信。
莫非是她做了什么，导致了这个结果？
他本来已经将那件事放下，但是现在摆在面前的现实让他又想了起来。
太可疑了，那天秦若染是在跟谁联系？
她后来把东西交给对方了吗？
可是疑惑刚刚浮现，雉城川却看到秦若染一脸的慌张。
她惊愕地注视着正在放着的演示PPT，脸上的震惊只比他更多。
“怎么会跟我做的一样……PPT被盗了？凑巧？不可能，再巧也不会这么像……还有这个让利的份额，太奇怪了，居然跟我们的这么接近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着，心慌得不行，忽然转过了头，似乎想跟雉城川说点什么，却跟他的目光碰了个正着。
她眼中的挣扎，她面上的担忧，这些无一不在表明她这一刻的忧心。
雉城川的心渐渐地软化，这时的秦若染明显压力很大，看上去格外脆弱。也对，发生了这样的事，她肯定会紧张的，别的公司拿出了跟她非常相似甚至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PPT，这还能安心吗？
“再观察观察。”他反过来安慰她。
两人一起继续看向屏幕，方天佑宣布了自己公司准备让出的利润份额之后，开始介绍他的方案。
对于雉城川来说，后面的事越发魔幻了，因为方天佑发布的方案明显和他们的相同。
虽然细节不会披露太多，但是从他的演示上足以窥见整个策划方案，就算之前还有一丝疑虑，面对这现实也已经彻底打消了。
“我的方案被剽窃了！”
秦若染近乎崩溃地挠头，气愤是看着他，“过分，连PPT都直接拿去用了，只改了一个公司名称和LOGO，是谁做的！”
她又惊又怒，接着又面露担心。
“太狠了，这样我们等会儿拿什么上去演示？跟他们一模一样的PPT吗？这可怎么办？”
她完全乱了阵脚，一只手还抓住了雉城川的衣服，估计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。
雉城川一边看着方天佑做演示，一边对郭刚下命令：“你回去查一下，看看公司的电脑有没有异常，是否被人入侵了。”
郭刚应声离开，秦若染从他身上收回目光，担忧地问雉城川：“我们……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别慌，这个时候要稳住。”
他沉声说着，目光沉静，飞快地分析着形势，“利润上再让0.2%，然后……”
他说着飞快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，正想打开他们演示用的PPT，忽然间，笔记本黑屏了。
正注意着雉城川动作的秦若染顿时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，甚至去戳笔记本的开机键，但它就像死了一样毫无反应。
“怎么办？”
秦若染慌张地问，“马上就要轮到我们了。”
方天佑的公司之后，还有另外一家会进行演示，然后就轮到他们了。
他们现在可以说什么也没有，就连带来的笔记本都被人黑了。
要重新做一份PPT的话，这点时间根本不够。
雉城川抿着唇，没有说话。秦若染没有等到回应，就不吭声了，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坐在那里，整个人都散发着低气压。
“这就是我们的方案，谢谢各位面试官们的聆听。”
方天佑演示完毕，负责人喊下一个公司上台。这家做的内容比较少，很快就结束了，然后就轮到雉城川。
“最后一家了，有请雉氏集团为我们演示他们的方案。”
负责人在台上说完，众人开始等待，他们的目光聚集在上台的那条通道上。
等了一会儿，却没有看到有人走上来，不禁朝雉城川这边望了过来。
负责人将话又重复了一遍，但雉城川还是坐着没动。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，秦若染也朝他看了过去。
他这是有什么打算吗？
就算再怎么困难，也得先把现在挺过去再说，雉城川这样等会儿就要算他弃权了。
秦若染的困惑一点也不比别人少，她也看不透雉城川。
“雉氏集团的负责人在哪里？”
台上传出一些骚动，面试官们等得也有些不耐烦了。
就在这个时候，雉城川忽然拉住了秦若染的手臂，她身体一震，看向了他的眼睛，雉城川全移开了目光，望向了别处。
只见郭刚匆匆回来了，雉城川朝他点了下头。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，接着郭刚就两手空空的往台上去了。
“雉氏集团的负责人……哦，这位就是吗？终于来了。”主持的声音带着些讽刺。
郭刚充耳不闻，向他点了下头，然后就对着话筒说：“抱歉让诸位久等，想必诸位现在心中都很疑惑，为什么我们反应会这么慢，这是因为我们正在做最后的补救，但很遗憾，没起到什么效果。”
他的话让别人心里攒起的怒意消散了，反而将注意力放在了他说的“补救”上。
这些人都是老油条了，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遇见了困难，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困难，又是由谁导致的。
好奇心让在场的人全部聚精会神，等着郭刚的发言。细心的则注意到，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，一上来先打开自己的PPT。
“我们保存着竞标用资料的电脑刚刚遭遇了恶意攻击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块扁平的砖块，无法启动。所以各位也看到了，我没有打开PPT，因为它随着电脑一同被毁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负责主持的人便问：“那么贵司要弃权吗？”
他们才不会因为你遇到了困难就网开一面，发生多少意外都与他们没有关系。
郭刚面色严肃，立刻否定了这个说法。
“不，我们不会弃权。由于无法展示我们的方案，给各位带来了不便，所以我决定在利润上做一个更大的让步，35.3%！各位都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，这同时也是我们的诚意，作为对于这次意外的歉意。”
他的话一说完，现场就起了骚动，人们纷纷交头接耳，就这个数字讨论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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